Janna · 2026年8月22日
禅修的三个阶段
第一部分：正精进
第二部分：正念
第三部分：正定
第一部分：正精进阶段的三个阶段
所谓正精进，就是即使暂时没有任何收获，也依然努力修习禅修。在这个阶段，你会发现自己非常困难：双腿疼痛、身体疲倦、心念混乱、昏沉欲睡、克制困难、沮丧等等。你必须运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克服这些困难。
但是，凭借你的福德、持戒的功德、对过失保持谨慎，尤其是“见微小过失之危险”的修行，你的决心会逐渐变得足够坚定，使你能够继续坚持下去。
1. 正确的方法
正精进的价值在于禅修的方法，而这种方法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：
• 观照身体的无常：从年轻、健康，到衰老、死亡，最终什么都不留下。
• 在僻静之处，以莲花坐姿而坐。
• 感受整个身体，并安住于身体之中。
• 觉知呼吸的吸气与呼气，但不要控制呼吸。
（无论呼吸长或短，都没有关系。）
• 觉察呼吸，感受整个身体，并完全觉知身体、安住于身体之中。
修行者在正精进阶段，必须运用这种方法与自己不断斗争。什么时候能够达到正知、正念的状态，是无法确定的；但他必须保持耐心，不懈努力。
有时，他可能会在禅修中感受到一些平静，但并非总是如此。有时候，他可以坐很长时间；而另一些时候，却只能坚持很短的时间。
然而，他必须努力在每一个时刻都忆念身体的无常，而不仅仅是在禅修期间。同时，他必须不断努力，一点一点地积累福德，并且终生坚持下去。
- 身体的调伏与控制
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保持正确的坐姿，觉知整个身体，安住于身体之中，使身体放松，并让身体保持不动。
反复念诵以下偈语：
禅修
“端正而坐
觉知整个身体
安住于身体
放松身体
保持身体不动。”
— 保持正确的坐姿：
你应该采用全莲花坐，而不是半莲花坐。刚开始的时候，半莲花坐可能会让你感觉更加舒适，但由于身体没有被充分固定，你的心也容易变得松散。
在禅修之前，你应该向佛陀顶礼。在全莲花坐姿中，双手合十，并发愿获得三种功德：
• 愿诸圣者加持我，使我对一切圣者具有无量的恭敬心。
• 愿诸圣者加持我，使我对世间和精神世界中的一切众生都具有慈悲心。请帮助我对人类和动物、森林中的树木与青草、水中的鱼，以及地狱中的众生产生爱心。
• 愿诸圣者加持我，使我始终谦卑，将自己视为一块垃圾或一粒尘埃。
你应该在每天开始禅修之前，以及一生中的每一天，都发愿获得这三种功德。
然后，将双手放在两侧脚跟的位置。左手放在右手上，掌心向上。
• **双腿：**将左脚放在右大腿上，再将右脚放在左大腿上。双脚不应距离臀部太近，也不应太远。
• **背部：**保持脊柱挺直，既不要弯曲，也不要过度伸展，以避免疲劳和紧张。
• **肩膀：**保持水平，并使其处于舒适、放松的状态。
• **眼睛：**目光向下，看着身体前方约一米处的地面。在修行的第一阶段，不要闭上眼睛，否则你无法通过周围环境来判断自己的身体是否保持静止和端正。
• **舌头：**让舌头贴在上牙龈的后方。
• **手臂：**肘部与身体两侧保持稍微分开的状态。
• **头部：**保持头部正直，并稍微向下倾斜。
- — 觉知整个身体：
修行者应该始终觉知自己的整个身体，从头到脚。他必须清楚地觉察自己的每一根手指和每一块肌肉，但这种觉察应该是温和的。
当我们正在调伏和控制身体时，这句偈语仍然留在心中。我们既不应该刻意接受它，也不应该强迫自己把它排除掉。
符合佛法的念头，可以帮助我们记住自己的修行；而其他念头则会让我们忘记修行，并使我们无法安住于身体之中。
不接受恶念是正确的，但如果我们试图执着于善念，同样也是不正确的。佛法本身是正确的，但思考佛法也可能成为修行道路上的一种障碍，即使我们当下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。
在这个阶段，我们通过调伏和控制身体来处理自己的念头：
觉知身体、安住身体、放松身体、保持身体静止。
要努力保持对身体的觉知以及对身体的感受，不要让它离开。
请记住：
防止你的身体觉知消失。
那些使我们对身体的觉知离开的东西，就是我们虚幻的念头。等到后来达到**觉知（Awareness）**的状态时，我们还可能被各种奇异的景象所吸引。
我们必须经常检查自己的心，以保持安住身体、感受身体的状态。无论是在禅修期间，还是在日常生活中，都应该始终温和地努力安住于身体之中。
安住于身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有些人无法修习对整个身体的觉知，也无法安住于身体之中。这是因为他们的福德还不够。他们必须更加虔诚地礼敬佛陀，并越来越多地帮助他人。
通常，当一位禅修者已经消除了疑惑的障碍（这意味着他必须达到非常高层次的正念状态），他就能够感受到整个身体的感觉。
而在目前这个阶段，他可能只能感受到从头部到腹部的身体，并且开始逐渐拥有越来越少的念头。
- 观照身体的无常
如果长时间觉知身体，就容易开始执着于身体。因此，佛陀教导我们要进行身体的观照。
开始的时候，我们应该思惟身体必然发生的变化。要记住，这是一种观照，而不是想象。
我们观照身体从年轻到衰老，从健康到衰弱，从活着到死亡。然后，从死亡到最终什么都不剩，甚至连骨头也会化为尘土，随风飘散。
面对死亡，是智慧，也是勇气。
对身体的执着，是我们“自我”的基础。因此，观照身体的无常，就是要打破这个基础。
起初，我们要非常仔细地观照身体的无常。等到逐渐习惯之后，这种观照就会变得非常迅速。
对身体无常的思惟，以及对身体的调伏与控制，会使心受到的扰动越来越少。
无论我们是在工作、交流、学习，还是做其他事情，都要始终安住于整个身体，忆念身体的无常。
即使我们的眼睛睁开，也很少去关注外界的事物，而是忙于安住在身体之中。
气功也是禅修的重要辅助。它能够帮助增强心的力量，使我们更加具有正念。
这里，我们来谈谈 Awareness（觉知）、Alertness（警觉）、Waking（醒觉）和 Awakening（觉醒） 之间的区别。
• **Awareness（觉知）：**当一个人在禅修中有所成就，变得具有正念，并且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心时，这就是觉知。
• **Alertness（警觉）：**始终对善与恶保持警觉。
• **Waking state（醒觉状态）：**不感到昏昏欲睡；后来，这一状态还包括智慧与警惕。
• Awakening（觉醒）：意味着摆脱自己的愚痴，也意味着突然获得正念与觉知的状态。
当我们停止思考时，心变得空寂，同时也会感受到一种觉知的状态，虽然这种觉知还不是很深。
在正精进阶段，禅修者会不断地前进与后退：有时心很平静，有时又非常混乱。因此，当心平静时，不要感到高兴，因为这种结果并不稳定。
有时候，当心变得平静时，禅修者会开始出现一些幻觉。每个人所经历的幻觉都不一样。
有些人会感觉自己的身体非常轻，好像悬浮在空中；有些人能够感觉到空气的流动；有些人会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大，然后又变小；还有些人会看到光等等。
不要在意这些现象，因为它们都是虚幻的。
甚至，你可能听到非常微小的声音，或者突然察觉到很远地方发生的某些事情。也要全部忽略，因为这些都不是真实的。
当你觉知整个身体及其无常时，你的心开始产生越来越少的念头。
当某个念头出现时，我们便“醒来”，重新觉知整个身体及其无常。（因为已经逐渐习惯，这个过程只需要极短的一瞬间。）于是，那些念头便会暂时停止。
虽然这里谈论的是念头，但当念头生起时，我们称它们为幻相；而当我们思惟身体的无常时，则称之为观照。
请牢记：
思惟身体的无常，是观照；除此之外的思考，则是在播下混乱之心的种子。
- 对呼吸的觉知
当心平静下来时，我们就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呼气与吸气。
当我们开始学习觉知呼吸时，就能够更加完整地运用禅修的方法。
圣者教导：
“凡安住于呼吸者，即安住于如来。”
诸圣者非常重视对呼吸的观照。
我们觉察整个身体、身体的无常，以及吸气与呼气。
对于这三件事情，我们不会感到疲倦，因为前两项已经逐渐成为习惯。
那些没有修习前两项——觉知整个身体，以及观照身体的无常——的人，在尝试觉知呼吸时可能会面临危险。
不要急。
你必须先仔细培养对身体的调伏与控制，以及对身体无常的观照，然后再培养对呼吸的觉知。
我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吸气和呼气，但不要试图按照自己的意愿控制呼吸，让它变长或变短。
无论呼吸是什么状态，我们都只是觉知它——无论长或短。
当我们逐渐习惯于觉知呼吸之后，可以让呼吸变得柔和，但不要让“希望呼吸变得柔和”的欲望生起。
如果一开始，我们就希望呼吸变长或变短，那么这种欲望会使我们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大。
如果一个人曾经修习过阴阳气功，其中呼气的时间是吸气的五倍，那么在这个阶段，他可以运用这种方法，以便更快地觉知呼吸。
2. 觉知状态的出现
心由许多不同的东西组成。念头、思想和观点是心的主要构成要素。谈到“心”，我们实际上是在谈论念头。情绪、感受和记忆，同样也是心的组成部分。
禅修的目的，是让我们的思维逐渐平静下来；而所谓专注于心，就是逐渐消除所有念头。
当我们运用佛陀所教导的方法——觉知整个身体、觉知身体的无常，以及觉知呼吸——我们便是在心中创造一个新的元素，也就是觉知状态（Awareness）。
这种状态对我们来说是新的，它会使我们的心变得更加纯净，并越来越不依赖念头。
在我们尚未达到这种觉知状态之前，心中只有各种念头，而这些念头总是在不断分散我们的注意力。
现在，由于我们通过禅修，觉知身体的无常以及呼吸，我们的心开始出现这种奇妙的觉知状态。
这种状态会使我们越来越不受念头驱使，并开始把念头看成外在的对象。这样一来，念头会逐渐减弱，最终消失。当然，其他念头还会再次生起。
如果我们的觉知状态很强，那么念头刚刚开始出现时，觉知就能够察觉并压制它，使我们的心变得相当稳定而静止。
如果觉知还不够强，那么念头就会与觉知相互竞争，争夺成为心的主宰，并持续存在。
觉知状态的作用如此珍贵，因此有人称它为佛性（Buddha-Nature）。
这种觉知要在我们的心中出现，需要具备许多条件。
其中的前提是：福德、道德以及内在力量（内力）；
而必要的方法则是：觉知整个身体、觉知身体的无常，以及觉知呼吸。
一个拥有很多福德的人，会拥有强大的觉知状态。
一个具有高尚道德的人，会拥有强大的觉知状态。
一个拥有强大内在力量的人，也会拥有强大的觉知状态。
最后，那些能够准确地遵循佛陀教导的人，将会达到觉知状态。
当我们拥有觉知状态之后，我们会越来越少地受到念头驱使，并开始把念头看成需要忽略的外在对象。
这时，只要我们察觉到念头，它就会离去。
然而，可惜的是，如果我们没有达到觉知状态，我们甚至无法真正察觉自己的念头。
而要获得觉知状态，就必须具备前面所说的前提条件和必要的方法。
如果我们过度专注于对整个身体的觉知，内在力量就会向头部运行。经过一段时间之后，我们可能会失去阴力，从而导致各种疾病。
因此，你必须：
觉知身体 → 观照身体的无常 → 觉知呼吸
这样才有希望达到觉知状态。
在正精进阶段，会出现许多奇异的现象，因此你需要一位高明的老师进行指导。
有时候，你会感觉自己进入了非常深的禅修状态；有时候会出现幻觉；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拥有某些神通；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快要发疯；有时候又会感觉自己走到了尽头，等等。
在这个阶段修行会非常困难。
如果没有一位高明老师的指导，我们很容易产生误解。
我们可能会认为自己已经证得圣果，或者认为自己的修行失败了，然后因此作出错误的决定。
学习禅修时，必须理解正精进阶段，才能建立稳固的基础。
大多数禅修者并不重视这一阶段，因此在修行道路上会遇到许多障碍。
有些老师只谈正念，却忽略了正精进阶段。
有些老师从一开始就只谈正定，直接讲第一禅到第四禅（最高阶段），却忽略了正精进和正念阶段。
这种跳过阶段的做法，会使禅修者错误地认为自己已经处于更高的境界，从而失去福德，并使修行倒退。
如今，大多数禅修者甚至没有真正经历正精进阶段，却认为自己已经达到正念状态、已经觉悟，或者已经进入正定的第一阶段、第二阶段。
这些误解会损害佛教徒的福德，也会进一步导致佛法衰微。
当心出现许多奇妙状态时，我们如何知道自己仍然处于正精进阶段？
也就是说，在正精进阶段，修行所得的结果并不稳定。
有时候我们进步，有时候又退步，甚至可能失去一切，再次成为一个普通人。
当我们越过正精进阶段，进入正念阶段之后，所获得的果报就会相当稳定，在这一生中很难再失去。
因此，如果我们造下不善业，就会在下一世失去所获得的果报，而不是在这一世失去。
3. 觉知与念头之间的竞争
在我们尚未达到觉知状态之前，念头是我们心的主人。
我们就是自己的念头，而我们的念头就是我们自己。
当我们达到觉知状态之后，念头就会变成外在的对象，以及有害的寄生物。
我们的觉知状态越强，念头就越模糊。
如果觉知很弱，那么念头就会与觉知争夺成为心的主人。
在整个正精进阶段，我们的念头与觉知状态一直在相互竞争。
当觉知较弱时
我们只有在念头已经生起之后，才能察觉到它。
当觉知变得更强时
我们能够从念头开始出现，一直到它结束，都清楚地觉察到它。
但是，这时我们还无法让念头消失。
当觉知变得强大时
念头刚刚开始出现，我们就能够立即察觉到它，而它也会在那一刻随即消失。
对念头的觉察，可以使念头消失。
许多达到这一层次的人，会认为“觉察念头”本身就能够让念头消失。
实际上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。
我们必须首先进入觉知状态，才能拥有这种觉察能力。
我们必须进入觉知状态，使念头变得越来越模糊，最终自行消失。
而要达到觉知状态，你必须修习三种觉知：
- 对身体的觉知
- 对身体无常的觉知
- 对呼吸的觉知
同时，还必须建立在三个基础之上：
- 福德
- 道德
- 气功
因此，三种觉知 + 三个基础，共同构成了达到觉知状态的重要条件。
作者：
Jan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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