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anna · 2026年11月15日
禅修问答81–85：五盖、正念与入流果
问题81：当昏沉睡眠盖被消除，修行者不再感到困倦时，是否就可以更加精进地修行？
回答：
确实，当昏沉睡眠盖被消除后，修行者便不再感到困倦，即使熬夜到很晚，也会自然地觉得不再需要睡眠。当心变得宁静而明亮时，许多人会渴望进一步提升修行境界，甚至试图通过不睡觉来延长修行时间。然而，后来他们的健康状况逐渐恶化，身体也变得虚弱。有些人急于求成，希望通过激烈地修行来尽快获得觉悟，但最终却导致精神失常。我们必须记住，心越稳定，一旦出现错误，所造成的伤害就越大。
在这个阶段，如果修行者已经不再受到外界事物的干扰，就可以投入更多时间修行。但是，为了和谐地继续进步，必须兼顾自身的健康。修行者不应该滥用自己能够长时间保持清醒的能力，而应该让大脑得到睡眠。因为即使是佛陀，每晚也需要睡几个小时。
问题82：掉举盖很难理解，应该如何理解？
回答：
“掉举”是指身体无法安定下来，不能保持静止的一种状态。其原因在于，大脑不断向全身及四肢发送信号，从而引起身体轻微的动作。对于初学者来说，静静地坐着可能就像一种折磨，因为身体已经习惯了不停地活动。由于心念浮动不安，身体总是想要动来动去。有时候，仅仅是身体某个部位发痒，就足以让我们无法安坐。当一个人的修行逐渐深入时，别人可能看到他静静地坐着，但实际上，身体仍然存在一些细微的动作。
当掉举盖被消除时，大脑中的神经活动会逐渐平静下来，修行者会感觉整个身体变得僵硬、无法移动，但却没有任何紧张感。这种感觉总是伴随着非常深厚的正念，心也变得相当清净而具有正念。绝对不能通过绷紧全身肌肉来强迫身体保持不动，因为这样会使大脑的神经系统承受压力，并导致身体出现问题。
当一个人达到正念的境界，甚至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时，并不一定意味着掉举盖已经被消除。因为当掉举完全止息时，身体应该会产生一种僵硬的感觉。之后，当进入初禅时，身体虽然仍然保持静止，却会开始感到柔软和放松。
问题83：疑盖是什么？消除了这一障碍的人具有哪些特征？
回答：
这里所说的“疑”，是指内心犹豫不决、缺乏确定性或持有怀疑的状态。当疑盖尚未被消除时，修行者即使勤奋修行，内心仍然会存在一些疑惑。他们可能会怀疑自己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，修行是否能够取得成果，或者静坐禅修究竟有什么益处。
当一个人获得深厚的正念，并进一步达到克服疑盖的阶段时，这种不确定感便会立即消失。修行者会对佛陀的教法（Dharma）以及自己所遵循的修行道路产生极大的信心。
然而，即使一个克服了疑盖的人的禅修境界已经非常高深，甚至达到即使被投入火中，正念也不会消失的程度，也不一定意味着他已经达到了永不退转的境界。修行者的内心可能仍然残留某些错误的见解，因此仍有可能犯错。
与此同时，由于正念非常强大，他们也可能产生极度的自信，而这种自信有可能演变成极端主义。他们可能轻易说出不恰当的话，轻视他人，甚至对佛陀出言不敬，从而导致自己在今生或来世的修行退步。
在许多经典（Suttas）中，佛陀赞叹消除五盖的功德，并将其比喻为卸下沉重的负担、摆脱债务，或走出荒野。这种解脱能够为内心带来极大的轻松与安宁。
当修行者克服疑盖，也就是战胜全部五盖之后，便为进入初禅做好了准备。
问题84：获得正念之后，觉知的程度是否始终保持不变？
回答：
当修行者的正精进逐渐成熟时，其觉知的程度也会不断提升，直到变得非常强大，并自然而然地成为心的主宰。
另一种情况是，由于过去的因缘成熟，修行者可能突然体验到觉悟，一股强大而充沛的觉知充满整个内心。在那一刻，妄念就像陌生人一样，成为心灵边缘闪烁的影子，或者像必须从内心彻底清除的烦人寄生虫。
然而，能够主宰内心的觉知，其力量和深度也会有所不同。当觉知还不够强大时，妄念仍然会潜伏并偶尔闪现，只是它们已经不再具有支配内心的力量。当觉知达到深层次时，妄念便会完全消失。
一个例子就是临济宗祖师义玄禅师的觉悟境界。在这一境界中，妄念已经完全失去了存在的立足之地。
问题85：佛陀曾确认，入流者（初果圣者——Sotāpanna）已经断除了疑的习性。那么，疑盖与疑的习性是否有所不同？
回答：
从不稳定、时有时无的正念状态——有时记得，有时忘记——逐渐转变为稳定、不动摇的正念，直至完全进入正念的境界，这是一个重大的转变。
在这种宁静而明亮的正念状态中，修行者可能已经证得入流果，即初果圣者的境界。
如果修行者证得了入流果，那么他就已经断除了三种习性，包括疑、身见和戒禁取（这些内容将在后面的问题中进一步解释）。
如果修行者只是获得了正念，那么他将逐渐断除五盖，即欲贪、瞋恚、昏沉睡眠、疑以及掉举恶作。
那么，既然两者都称为“疑”，为什么一个被称为“习性”，另一个却被称为“障碍”呢？这是因为这两种“疑”并不相同。
当疑的习性被断除时，修行者会出现以下心理状态：
• 对佛陀、法（引导众生觉悟的教法）以及圣僧伽（由阿罗汉组成的圣者团体）具有坚定不移的信心。
• 即使没有超自然能力或天眼通，也能够清楚辨别生活中各种事物的是非对错，从而形成明确而果断的处事态度。
• 这种坚定的自信使修行者更加热爱道德与戒律，绝不向恶行妥协。
• 具备深入理解一切事物的智慧，能够自然而然地领悟许多法义，但这些领悟仍然符合如来的教导。
因此，入流者会逐渐培养出能够成为人生楷模的品德，并在团体中发挥引导和教化他人的作用。然而，他们的禅修境界不一定与已经断除疑盖的人相同。
而一个已经断除疑盖的人，则会出现以下心理状态：
• 具有极其强烈的自信，甚至可能发展成极端的态度，因为他们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已经不会再失去正念。由于过度自信，修行者可能说出不恰当的话，为未来世种下恶业的种子，使自己在来世的禅修道路上出现退步，但在今生则不会退步。
• 修行者能够以极快的速度理解并回应禅宗深奥的言句。
比较疑盖与疑的习性，我们可以看到：入流者的自信主要倾向于道德与戒律方面；而已经获得正念并断除疑盖者的自信，则主要倾向于展现自己对内心的自主掌控能力。
作者：
Jan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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